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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于2019年5月16日

面对矛盾重重,是时候对自己做一个观察解剖。

做人

在我记忆中,算是挺不幸,毫无预兆因果便生而为人。而至于是否是自由意志,或出于怎样的缘由便做一个人降生在地球上,目前应该算是一个世世代代的大问题,虽然有许许多多的解释,解释也都有许许多多的信徒,但于我而言还是没有一个能信服的说法。对于在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的人也不会有这种疑问和烦恼,他们会睁大双眼回问,活着便是活着,家人的陪伴,朋友恋人的异同,让生活本身就成了理由。过好生活,自己快乐也不辜负他人便足够,要考虑发问这种没有答案的终极问题实在伤神,想也想不通。

这是一种很积极的状态了。积极与消极或许没有一刀切的分界线。积极不代表所有事情都会积极,消极也非所有事情都足够绝望。更像是一个滚动条,在两点之间游走拖动。相对积极的状态是很好的,积极是解决难题或甚至所有事情的不二法则,积极是让人在符合自己期待的路上前进的保障。被迫,无奈,抵抗的消极心态其实是极不可取的。肉身已在此地,灵魂也不可逃离,且这个世界纷繁复杂,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一番足够广阔的天地,一个可以促成梦想促成行动的试验场,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和它们的相反面——的江湖,有几乎无尽的资源仍待探索与使用。人力、物力、学识智慧、长空与大海,更有无垠星辰,搭上一生都不足,何况已逝去了空荡的前半生。哪怕面对着没人遇到过的最糟糕的绝境,消极总是于事无补,而积极思考积极行动却往往可走出一条生路。积极心态总是好的,没有人会把一把双刃剑拿过来指着说积极也会带来坏处。

手脚一伸仰天长叹时,觉得呼吸也变得费力疲惫。这从生活实践上属实奇怪,都没有进行什么体力劳动怎也会累。人毕竟不是一个单独生活的物种,人无法在现代文明社会中独立生存。当想要逃离,或者不合群不合意,都会使得身体紧绷,精神焦虑。而想要合群,想要活在这个文明中,就要让他人满意,努力使自己完美的融合进去。这样的目的是无可厚非的,但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做到,或者说,需要许许多多的先决条件。不妨简单想象一下现代文明框架下要求的“人”应该是什么模样:在家里尊敬父母照顾儿女忠于家庭和伴侣,在学习上积极自主认真钻研踊跃交流合作,在工作上勤奋热情恪尽职守听话少说多做,在社会上伸张正义勇敢无畏舍己为人弘扬传播正能量。

现代文明建立起这样一个人设。暂且细数一下这需要人具备什么品质&能力:谦虚,尊长,爱幼,收入,衷心,主动,认真,吃苦,踏实,交流,表达,倾听,勤奋,热情,同理心,同情心,乐于帮助他人,不求回报。这其中,其实又有一些是其他的基础,例如交流表达这些与人交往的基本技能,如若无法掌握,其他技能也就不能发挥作用。

我要承认,我作为一个现代人,是不容置疑非常彻底地失败的。

基础枯涸匮乏

何谓基础,构成进一步结果的前提,以简单却发挥作用支撑更加的深入和复杂。所有的物质存在甚至不以物质存在的意识,正是都由简单构成复杂,简单的结构即是必不可缺的基础。正视基础的地位十分重要,人有人的基本品质,物质有物质的基本粒子。万事万物从基础得到升华,现有的宇宙理论阐释一切一切的起点都是一个奇点的爆炸。人划分出了数量诸多的领域,有些与其他全无联系,但它们绝都是离基础不可的,没有例外。充斥在我们四周的消费品无一离不开多个行业的支持,行业发展更是无数个行业,行业站立于无数个基础之上。作为一个人的基础,上文提到的品质能力是基础,技能是基础,专业领域也是基础。

我的人格&思维十分混乱不定,思考——如果也能称得上思考——十分抽象散乱隐晦浪漫。这便是因为基础的极度匮乏。匮乏来自于单调乏味的童年,来自于僵硬晦涩的知识点,来自于冷酷刻板的教师校园。我思维的活跃(并非高人一等而只是一个孩童应有的活跃)因此极大的受到了牵制,交流匮乏,阅读匮乏,知识匮乏,单调划一的生活令视野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甚至在大学前只去过三个市,其中一个市待了一星期给我留下沉重的负面记忆。活跃的思维如同一片水量充沛的云,但它就是达不到能够坠落的沉重,便唯有渐渐的便融匿于浩瀚的天空。绝非有心推脱或横加指责,我也绝对相信大多数人能够有优良品质冷静心平气和的接受现实和挑战,而我,只是在试图分析我的人生轨迹,那个能够塑造一个人,人也能够塑造的东西。说我懦弱,无力塑造自己的人生轨迹,我是不会反驳的。一个有趣的例子:对编程具有无限热情的两年初中时间里,我竟只知道学校课本上介绍的Visual Basic和易语言。

过去我一直没有这种感受,但近一年的时间里这种感受空前强烈。基础枯竭到的程度令人发指,我实在没见过比我更差更均衡的全面的差的人选(这里或许又是我的视野受限了)。现在束缚我的囚笼铁链已经逐渐地松垮变大,可在困顿中形成的思想惯性却让我像那只被盖上玻璃盖的苍蝇,拿掉玻璃盖也无心无力再尝试飞翔了。面对身上留下松绑的淤青,我感到的只是疲惫,无感。

截止目前,我仍旧是那只玻璃盖中的苍蝇,现在不再需要和盖子斗争了,而面对的敌人,正是我自己。

翅膀幼嫩,不经世事,不谙人情世故,恍惚不定,深陷泥淖的自己。

深刻反省

于23岁5月16日。